得中国者得天下 意法爱立信市场失败的原因

让我们面对现实吧…自始至终，我们都知道这场戏会如何收尾：来自西方的芯片供应商即将下台一鞠躬──除了唯一的幸存者，手机芯片龙头高通（Qualcomm）。

几天前，当我结束与中国芯片设计业者展讯通信（Spreadtrum）执行长李力游的专访，一回到下榻的旅馆，就发现电子邮件信箱里躺着 ST-Ericsson 母公司爱立信（Ercisson）与意法半导体（ST）决定拆伙的声明。根据新闻稿，爱立信将接收 ST-Ericsson 的4G LTE多模薄型数据机（multi-mode slim modem）产品线，意法则将接收除上述产品线以外所有的ST-Ericsson芯片产品，包括其余数据机晶片业务、RF、电源管理芯片以及NovaThor整合型应用处理器。

稍早之前，日本瑞萨电子（Renesas Electronics）宣布该公司正在重新检视其手机芯片业务发展方向，考虑将旗下子公司瑞萨通信（Renesas Mobile）出售或是规划新的业务模式。无论是ST-Ericsson或Renesas Mobile，最终都是要放弃手机基频芯片业务，就像是德州仪器（TI）、飞思卡尔半导体（Freescale）与美商亚德诺（ADI）在几年前做的。

市场研究机构Strategy Analytics分析师Sravan Kundojjala日前发表一篇评论，将ST-Ericsson的失败归咎于：把旧有产品复制过渡到一个新产品蓝图，以及管理高层不断变动。他表示，该合资公司的整并过程不顺利，也未能执行最初的发展计划。对于瑞萨通信的失败，其他产业分析师也有类似的看法，认为未顺利整合来自不同公司的团队是最大问题，包括收购自诺基亚（Nokia）的数据机芯片业务。

但我认为，以上的分析漏了一个重点：无论是ST-Ericsson或瑞萨通信都没有体认到，传统以一线手机厂客户为目标的商业模式，对于决胜全球市场越来越没帮助。

就像李力游说的，在十年前只要能取得主要来自美国或欧洲的手机供应商订单，一切就没问题，因为当时摩托罗拉（Motorola）、诺基亚、三星（Samsung）与 Sony-Ericsson等一线大厂，就囊括了全球九成的手机出货量。但现在，那些传统一线厂的全球市占率仅剩四成，其余的市场比例都被中国手机厂包了；而且根据市场研究机构Canalys预测，今日的中国智能手机市场估计可达2.4亿支规模（2013年），比估计1.25亿支的美国市场大上许多。

而实际上，现今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智能手机──不考量品牌──都是在中国制造。就是因为没有着重蓬勃发展的中国市场，以及当地手机厂对于与芯片供应商紧密合作关系的特别需求，ST-Ericsson或瑞萨通信的市场占有率才会在近几年来直直落。

不只是中国，还有其他新兴市场

另一个需要特别注意中国手机OEM/ODM厂的理由是，许多当地业者手里也握着进入中国以外其他新兴市场的钥匙，包括印度、非洲与东南亚。

以展讯为例，该公司也对于进军中国以外市场有一套完整缜密的计划。首先，展讯直接与那些将供应手机给新兴市场品牌业者如印度龙头Micromax （展讯也是投资方之一）的上海、深圳ODM厂合作；其次，根据李力游表示，展讯在地区手机品牌业者与ODM厂之间主动扮演媒合（match-making）的角色。

第三，取得全球性品牌如三星（Samsung）的设计案，也有助于展讯进军中国以外的新兴市场；根据李力游指出，展讯的40纳米2.5G基频芯片SC6530在去年秋天进驻三星的E1282 与 E1263型号Trios系列手机。而与地方电信业者的合作也是策略之一；以非洲市场为例，李力游表示展讯与在当地活跃的法国电信商Orange有紧密合作关係：他们对非洲市场的需求很了解，我们可提供通过Orange验证的晶片组。

一个让芯片设计业者越来越处于平等竞争地位的市场

随着ARM、Imagination或CEVA等热门处理器核心越来越容易取得，以及有台积电（TSMC）等晶圆代工厂提供的先进制程服务、各种设计工具/设计服务的加持，这些年来创造了一个能让数不清的中国无晶圆厂设计公司，能以前所未有平等地位与国际业者竞争的市场。

当然，这并不意味着中国无晶圆厂设计业者一定会成功；现实情况是，许多中国无晶圆厂芯片业者，特别是应用处理器供应商，面对大量的Me-too产品而烦恼该如何寻找差异化。对此展讯的方法是特别注重研发、技术与品质，以及一步步扩增基频产品组合：首先是开发自有TD-SCDMA产品，然后透过收购MobilePeak 取得WCDMA产品，接着向一家埃及业者取得LTE （CAT4）基频技术授权。

李力游表示，该展讯到今年底就能完成支持各种手机技术标准的产品布建，与高通、联发科（MediaTek）等对手站在平等地位；而他强调，与来自西方的芯片业者相较：我们的价格可以减一半，而且提供的是毫不逊色的产品，无论是品质与性能都与其他竞争厂商一样好。──为何可以这样？李力游的解释是：因为我们的成本结构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