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讨Waymo与Uber自动驾驶专利大战

10月28日，著名《纽约客》发布一篇长文，文章围绕关键人物AnthonyLevandowski 全景式讲述了去年Waymo 与 Uber 自动驾驶专利大战的来龙去脉。本文将原文抽丝剥茧，摘取出其中13个最重要的关键节点和细节，通过窥探这场专利大战，我们会更加深刻的体会到，目前这个阶段自动驾驶江湖中各大力量博弈的重点是人才与技术。

关注自动驾驶的朋友对 Levandowsk i这个名字或许并不陌生，谷歌和 Uber曾因他而撕破脸皮对簿公堂，除此之外，他还有很多响亮的名头：

Alphabet（谷歌母公司）旗下Waymo无人驾驶项目创始人之一的工程师；

奠定了谷歌无人车的技术和硬件基础的被谷歌高价收购的两家公司510 Systems 和 Anthony’s Robots的创始人；

宗旨是“发展和促进基于人工智能神性实现”的宗教组织Way of the Future”（未来之路）的CEO兼总裁；

Uber花费6.8亿美元收购的当时仅成立6个月的自动驾驶卡车公司Otto的联合创始人，继而成为Uber的前自驾项目工程主管；

自动驾驶卡车公司Kache.ai创始人；

10月28日，著名《纽约客》发布一篇长文：DidUber Steal Google’s Intellectual Property? 文章围绕关键人物AnthonyLevandowski全景式讲述了去年Waymo 与 Uber 自动驾驶专利大战的来龙去脉。

本文将原文抽丝剥茧，摘取出其中13个最重要的关键节点和细节，通过窥探这场专利大战，我们会更加深刻的体会到，目前这个阶段自动驾驶江湖中各大力量博弈的重点是人才与技术。

1、在 2004 至 2007 年的三次 DARPA 自动驾驶挑战赛中，大部分参赛车队都选择了汽车，Anthony Levandowski 却另辟蹊径开发出一款两轮自动驾驶摩托车，并取名为“幽灵骑士”。

虽然“幽灵骑士”没能完成挑战，但 Levandowski 的大胆创新让他成了 DARPA 挑战赛上的大明星。后来 Levandowski 也承认，这样做其实是为了吸引更多注意力。赛后，美国历史博物馆永久收藏了这辆“幽灵骑士”。

2、2007 年，27 岁的Levandowski 从加州伯克利分校毕业，拿到了谷歌百万年薪的 offer。

谷歌相中他的原因，一方面是谷歌想完善谷歌地图，进而垄断导航市场，但优化地图需要各种地面细节，如限速标识具体位置和道路转弯角度等。问题是谁能有这样的解决方案？这得从另一方面说起：Levandowski 和他的团队已经有了对谷歌地图价值重大的解决方案——谷歌不用花多少钱就能将成千上万张地理地貌图片“缝合”在一起，随后用 GPS 坐标将其进行结合。

Levandowski 入职谷歌后，第一个计划就是派数百辆车上街，用车上的摄像头来记录道路细节。可以说，那时利用自动驾驶车队收集数据的雏形，就是由 Levandowski 开创的。

3、2009 年，时任谷歌 X 实验室负责人Sebastian Thrun 率领谷歌一部分工程师组建自动驾驶汽车部门，代号为“Project Chauffeur”（司机项目）。在这个项目中， Levandowski 主要负责硬件开发。

Levandowski 加入谷歌后，利用业余时间创办了两家公司——510Systems 和 Anthony’s Robots。后来谷歌高价收购了这两家公司， Levandowski 从这两个项目中挣走了超过 1.2 亿美元。而被谷歌收购的这两家公司也奠定了谷歌无人车的技术和硬件基础。

4、2015 年，“ProjectChauffeur”的自动驾驶测试车累积里程突破了 100 万英里。此时谷歌投已经在自动驾驶项目上的资金超过了 10 亿美元。

尽管“Project Chauffeur”在外界看来进展不错。但 Levandowski 有自己的想法，他想创业。他还认为“Project Chauffeur”起色不大的一大原因就是谷歌高层们意见相左——Levandowski 的自动驾驶测试方式就是谷歌高层无法达成一致的原因，因为它风险太大。具体来说，负责谷歌自动驾驶汽车的算法需要海量测试数据的“喂养”。想让技术持续进步，就必须让算法暴露在各种复杂的情况中。

Levandowski 的观点非常激进，他认为：“如果你的工作是推进技术前进，安全就不能成为第一考量。”、“如果真把安全看得比天大，你什么都做不成。”

5、2015 年 8 月，时任谷歌无人车项目负责人的 Chris Urmson 在公司邮件中表示：必须炒掉 Levandowski，因为有迹象表明他从公司挖人，以及似乎与 Uber 达成了收购计划。

但包括 Larry Page 在内的谷歌高层还是选择保护 Levandowski，那时 Page 刚刚投资了一个飞行汽车项目 Kitty Hawk ，Levandowski 会在闲暇时候为这家公司提供帮助。其它谷歌高层也担心，如果 Levandowski 被解雇，他在硬件部门的团队成员会跟他一起走。因此谷歌高层命令 Urmson 一定要留住 Levandowski。

6、2016 年，Levandowski写了辞职邮件，并带来了一系列连锁反应：“Project Chauffeur”的很多成员也相继离职，加入各种自动驾驶新创公司。就连 Urmson 后来也选择离职创业。

7、2016 年 8 月，谷歌开始收集关于Uber 与 Levandowski 的材料。谷歌当时的目标是希望阻止 Uber 收购 Levandowski 创立的自动驾驶卡车公司 Otto。在收集资料的过程中，谷歌找到了一个小线索：在 Levandowski 辞职之前，他在自己的电脑下载了大约 14000 份文档，其中就包括激光雷达硬件原理图。

2016 年 12 月份，谷歌的无人车项目完成拆分，Waymo 宣布成立。在 Waymo 成立的当月，谷歌意外收到了 Uber 供应商 Gorilla Circuits 的邮件，谷歌发现 Gorilla Circuits 帮助 Uber 生产的电路板设计与其非常相似。而与电路板设计相关的文档就在 Levandowski 私自下载的 1.4 万份文档之中。

2017 年 2 月，Waymo 直接一纸诉状将 Uber 告上法庭，称Levandowski 私自盗取 Waymo 的商业机密。Waymo 要求侵权方给予 18.5 亿美元的补偿，并禁止 Levandowski 在 Uber、Otto 或其它自动驾驶公司使用 Waymo 的专利技术。

8、2018 年 2 月 5 日，Waymo 与 Uber 的大戏终于在法庭开演，双方一共找了 129 名代理律师，递交的各种文书更是超过 10 万页。双方律师均表示，为了准备这场官司，花的诉讼费用已经超过数千万美元。

9、Levandowski 下载的 1.4 万份文档，到底涉没涉及商业机密？

谷歌内部一位工程师的看法：这些文档重要性本就不高，因此才存在了外部服务器上。还有工程师评价：“对我来说，这点文档可是连警报都唤不醒。”

起初，Waymo 宣称 Levandowski 将 121 项商业机密带到了 Uber。但到陪审团正式成型时，Waymo 对 Uber 的盗窃商业机密指控只剩下 8 项，至于侵犯专利的部分，则彻底被删除。

10、在审判开始前，Waymo 索要的补偿金额高达18.5 亿美元，但庭审现场的尴尬气氛却让 Waymo 不得不中途开了一场会。一位 Waymo 律师表示：“如果我们输了这场官司，法庭可能就会启封我们的记录，到时那些商业机密就会众人皆知。”

因此 Waymo 高管选择了和解，代价是 0.33% 的 Uber 股权，价值大约 2.5 亿美元。这样双方都不用承认错误，Uber 承诺未来不再使用 Waymo 的软硬件。

这场官司背后，Waymo 的目的达到了：逼得 Uber 解雇了 Levandowski；Uber 在自动驾驶进度停摆了一年时间；敲山震虎，给一些蠢蠢欲动，想离职的员工浇了一盆凉水。

11、爱折腾的 Levandowski 准备卷土重来：今年 7 月他创办了Kache.ai ——又是一家自动驾驶卡车公司。

据说他有信心拿到中国投资人的钱。